《我叫刘跃进》：刘震云的斗兽棋文学欣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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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叫刘跃进》：刘震云的斗兽棋

来源：梅州日报日期：2007-12-18 15:04 点击：我要投稿

   《我叫刘跃进》不好读，不是文字晦涩，是故事太错综，常常需要停下来想想。

    刘跃进丢了个包，找包时无意捡到一个U盘，内有官商勾结的证据，被官、商、黑道几路人马盯上，卷进了一个大漩涡。刘震云说这是一只羊掉进了狼群里，羊没事，狼却倒了霉。我看刘跃进更像耗子，被扔进了一盘斗兽棋。

    刘跃进属弱势群体，这类人碰上强盗，从来只会吃亏。但刘跃进就一根筋，管你U盘里装的是啥，管你拿啥来换，他只想找回自己的包。就像练武的人，没路数的最难对付，管你什么招儿使过去，一顿乱拳给你搅和了，你还拿他没辙。这耗子有点傻，可是有傻运气。

     打刘跃进主意的人不都是狼。偷他包的、找他要债的人，都是猫，猫如果拿耗子没辙，充其量饿上一顿。要命的是还有黑道上的人，想借着刘跃进的事儿敲一笔，是站在猫身后的狗；更要命的是那丢了U盘的商人，为找这东西红了眼，是要吃狗的老虎；最要命的是商人后面的官，不但要找回东西，还要灭口，是连老虎都要踩死的大象。大象不能拿耗子没辙，否则就会被小家伙弄得自身难保。

    故事成了连环套，就有趣得很。连环套不能出错，一个环节有毛病，整个儿别扭，就是刘震云一直在说的“拧巴”。一件事儿没理清，出来个插曲，该找的人没找着，不该冒出来的横插一杠子，就生出另外一件事儿，这件又没理清，又冒出第三件，一直这么下去，拧成了大麻花，乱吵吵一通，最初的麻烦因何而起，谁也搞不清了。

    为了看明白，刘震云不惜数次把故事阶段性地总结，不厌其烦到了惹人烦的地步；为了看明白，他把故事的肇始铺垫得啰里啰嗦，等到耗子和大象结下梁子的时候，书都写了小一半。所以看这书，先看简介，看了才有盼头，才有耐心读。读到后来才明白，这事儿就得费劲巴力地讲清楚，就得啰嗦，否则一头雾水；读到后来才明白，刘震云智商真高，能把那么复杂的事儿说得那么有条理——《我叫刘跃进》最大的好，不在故事，而在结构。

    刘震云费那么大劲要说明白什么？书里的曹哥说得好：钱是小事，做人是大事。因为不防人，刘跃进戴了绿帽子、被儿子偷了老本；官员贾主任受贿被录了像；商人严格被老婆抄了后路。又因为防人，U盘的事儿从一个“偷” 字变成了“杀”字，折腾出几条人命，折腾得一帮人进了局子，折腾得更大一群人从此天天做恶梦。不算计别人的时候被人算计，算计别人的时候把自己算了进去，说聪明反被聪明误也好，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也罢，总之做人不厚道，才会在叼着蝉时被黄雀吃了。

    做人不厚道，一生不解脱。小说结尾处，刘跃进好容易把U盘的事儿掰扯清楚，商人的老婆又找上门来。后面要发生什么，刘震云没说，留个开放式结尾，拍续集倒挺容易。现实毕竟不是小说，小说有完，拧巴的事儿却没个完。
（萧竹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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